• <progress id="azvwy"></progress>

    <div id="azvwy"><span id="azvwy"></span></div>
  • <li id="azvwy"></li>
    <button id="azvwy"></button>

    分享

    更多

       

    疯狂玩石的重庆石痴李圈圈儿

    原创
    2019-06-03  李军顽石

    李军

    石痴李强在长江石友中名头很响,在重庆奇石圈更是几乎无人不知,他偏爱有圈圈图纹的石头,石友便淡忘了他的本名,叫他李圈圈儿,朋友更是连姓也省去,直呼为圈圈儿,连他33岁的儿子李囿延也叫他圈圈儿,他皆受之泰然,似乎自己也搞忘了本名。


           他家徒四壁,几乎一无所有,他的家产除了石头还是石头,他的家是石头的世界,据他估计重量超百吨,为了给石头留位置,床桌等家具成了废品,早就被他扫地出了门。


          他住渝中区新德村,两室一厅的房子位于一楼,约60平米,开门即见客厅,一条过道径直贯穿,仅能容一人通过,靠墙三面有5个简陋立柜,摆放着石头和木座,右侧两个立柜间的空隙堆放着长江阴沉木,木头上方贴墙挂着一幅布料,是照石头相片的布景。抬脚进门只需两步左转,就到了放着一台电脑的工作台,学生课桌大小,靠着低矮的窗户,桌子和过道间横放着一张小茶几和他的餐桌——一只塑料独凳,其余空间都是石头的天下。厨房灶台前有约一立方大的空间,装满的石头与燃气灶比肩。唯一不见石头的地方是厕所,但蹲坑有个破洞,可能洗石时,不小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茅坑。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他的卧室不到10平米,石头从地面平铺叠放约有一米高,然后三面靠墙尽量往高处堆砌,中间形成的凹槽是唯一的寝具——石头床。室内唯一的阳台被封闭成他儿子的房间,踏上两级台柜才能爬进那高高的石窝“床”,右边靠一扇小铁窗通风换气,左边的石头快堆拢了天花板。通向阳台的过道也靠墙层层码放着石头,这点可怜巴巴的地方也被李圈圈儿霸占,只留窄道供儿子出入。

    他的举动让人匪夷所思,说他搞怪炒作,是病态疯子,但他毫不在意,反认为满眼美石,舒心畅快,冷硬的石头是免费的天然按摩,而且在火炉重庆的夏天还代替了空调电扇,习惯后,不睡石头反不舒服。

    仿佛时光在倒转,石痴父子成了现代石居人,以石为床20年,时刻与石相亲相伴,蜗居在大都市里的石窟中,上演着现实世界中真人版疯狂的石头。如此的石痴古今罕有,谁还能找出这样的事例?连石圣米芾也才抱砚台同眠三日。 

             痴有非凡欢喜,也有彻骨悲苦,他的玩石之路满是酸楚。生于斯长于斯40年,对朝天门感情甚笃,98年,朝天门广场开建,担心江边石滩被挤占,他和朋友便去捡石留念,几块漾动着水波纹的石头让他开了眼,在新华书店翻阅不少奇石书籍后,石文化的博大更是令他震撼,他从此迷上了石头,以致走火入魔而不可收拾,不是在家玩石,就是在河边捡石。他是收入不错的百货公司员工,爱上石头后,节衣缩食,又捡又买,是鲁祖庙花市买石的大主顾之一,挣的钱都变成了冰冷的石头。捡石有危险,他从石山上滑落跌伤是家常便饭,还几次陷入深深的泥沼,甚至多次被工程车碾起的飞石击中,伤痕留在全身各处。00年,他的痴狂终于导致夫妻离异,儿子因此轻度自闭,父母也恨其玩石败家,将他逐出家门。然祸从不单行,他又下岗了,父子俩相依为命,粗衣陋食,靠每季1000元房租和儿子每月340元低保艰难度日。04年,困顿潦倒的他居然痛快砸下3000元,买下一块巴掌大小,有仕女形象的美石。石痴的疯狂又见一斑。

    家庭变故后,他反没有了干扰,成了心无二用的职业石痴,出没在从长寿到江津长达数百公里的江滩,靠着水和面包就能在外捡上几个月。11年年底,江津古家沱大量采石,石头把江边采石场堆成了一座座石山,父子俩为抢先机,每天凌晨6点便乘绿皮火车前往,披星戴月达半年之久。春运时,火车票难求,他就改坐汽车,春运结束后,迟到的石友惊讶、后悔,发现石山已被翻了个遍,好石都被他抢了先手。每当满载而归从菜园坝下火车后,李囿延总是带着石头去坐皇冠电动扶梯到两路口,他是三级残疾,可买半票,为省两元票钱,李圈圈儿只得爬坡上坎去与他会合,爷儿俩再一起坐公交车回家。


    06年,他在江津油溪捡到了他的镇馆之宝,一方浅棕色,长约半米,两端上翘,状若古船的石头,他命之为“天之舟”,在昆明石展夺冠后,有人出20万求购,但被他坚决拒绝。他藏石不为钱,只捡只买从不卖出,认为奇石资源越来越少,卖一个就少一个,日子再艰辛也绝不用石头换钱,自己宁睡石上也不想睡在钱上,众人都说他傻,但他却自豪地认为自己是在保护长江石文化,是在守护重庆文化的根。


    他电大商业会计专业毕业,是捡石人中稀有的高学历者,有学识有眼界,善思考爱钻研,能开风气之先。他在木座创新上有建树,第一个用阴沉木制作随形座。他对“圈圈石”进行提炼,首次提出水墨石概念,让少人问津的“圈圈石”受到追捧。他质疑玉石界“长江无玉”的观点,坚信玉文化和母亲河有关,首次提出长江玉概念,并用晶莹温润的长江石制作12只手镯,以证明长江有玉,有好玉。后来,重庆大学晶体专家冯斌通过实验证明了长江玉的存在,《中国国家地理》杂志也刊文推介养在深闺人未识的长江玉。今年61岁的他已退休,不再捡石,儿子接力,活跃在河滩。没有论作不算收藏家,至少不算名副其实的收藏家,所以他没有闲着,在孤寂、阴湿、杂乱的家中赏石作文,在自己的“长江十二石”公众号上不遗余力传播奇石文化。


    媒体渲染他的怪异和悲情,却少提其藏品和才情,故有人说他是哗众取宠的异人。每周六,他会来位于大礼堂的三峡古玩城泰古奇石市场。去年夏,我在此认识了这个盘着道士发髻,冒着仙气,看似装神弄鬼的怪人。第一印象不敢恭维,但细观动静后,内心悄然转了变。他对石头感悟很深,对石界现状和未来有独特见解,尤为对石文化情有独钟,若话题有“文化”,他会两眼放光,显得真诚而入迷。再来泰古,若见不到他,似乎觉得连市场都有些缺憾。几番接触后,看法已完全逆转,我和这位豁达的老大哥成了朋友。原来我离他家仅数百米,他其实是离我最近的石友。我喝过他水缸里石头泡的水,他说含有矿物元素,有益健康。我在他家吃过饭,他撤掉“餐桌”,换上茶几,靠窗而坐,我们则坐小娃娃版的塑料凳,我位于过道,与他对坐,后背快挨着了那些阴沉木,石友“寒战孤傲”和他儿子则背靠装着石木的立柜,四人围聚,无间无缝,在拥挤狭窄的立锥之地推杯换盏,螺蛳壳里做道场。

    洒脱的外表难掩他的忧心,奇石圈缺文气他忧虑,石文化在重庆不彰他难过,重庆石界在全国没有应有地位他不平。但最让他忧心的还是他的石头,他没有资金办博物馆,窝在家的石头难以体现文化价值,他在努力吸引关注,但收效甚微。年纪大了,终将远去,这些石头怎么办?捐?卖?留给儿子?美石怀才不遇让他五味杂陈,心乱如麻,也许学杜十娘怒沉百宝箱,把它沉到江心,还给长江的念头也时有涌现。

    他用生命在玩石,痴情而伤感,疯狂而执拗。有人赞叹佩服,有人嘲笑讥讽。他是鲜亮名片还是卖萌演员?他是传奇达人还是癫狂疯子?最公正的时间定会给出答案。

      猜你喜欢

      0条评论

      发表

      类似文章 更多
      喜欢该文的人也喜欢 更多